抗癌20年!老戲骨李雪健「曝背後心酸」 原來就算「最貴影帝」也會被醫藥費壓得喘不過氣

2016年時,芒果台舉辦金鷹電視頒獎典禮,頒發最具人氣的男演員獎。

候選人的名單里,有胡歌,還有李雪健。

獎項需要網友票選,最終花落胡歌。

胡歌站起來朝著觀眾席鞠了一躬,又走到隔座的李雪健面前與其握手,並附在耳旁說了四個字:受之有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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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,胡歌成功的作品不少,9.3分的《琅琊榜》,8.5分的《偽裝者》,他應該挺有底氣。

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有「愧」。

一直以來,李雪健在明星們當中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,更是被評為「無價影帝」。

在電影《我和我的父輩》結尾中,我們驚喜地看到了李雪健的身影。

只是後來官方亮出拍攝花絮我們才知道,已經64歲高齡的李雪健因為聽力受損,每次對戲都非常困難。

拍戲時導演喊聲「開始」,李雪健因為沒聽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,然後又立馬道歉說:「對不起,他沒聽見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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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即使說話吃力,但他說台詞時鏗鏘有力,讓人聽得熱淚盈眶。

沈騰也對外透露,李雪健老師每演完一場后都要在紙上咳一下,看得出來身體很不舒服,但還是一直在堅持。

對此,相信有人跟我一樣疑惑,李雪健的嗓子怎麼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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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2000年,在拍攝《中國軌道》的時候,李雪健就被診斷患上了鼻咽癌。

收到癌症診斷書的時候,李雪健正在緊鑼密鼓地拍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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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不因為自己拖累整個劇組的進度,為了不毀掉別人的心血,他放棄了馬上手術。

甚至在拍攝期間,他連一口水都咽不下,嘔吐不止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只要是覺得不滿意,就算是導演喊了過,他也要再拍一遍。

這是他心甘情願的,也是他的底線。

他形容自己患病時的感受:像是一條被狠狠摔在地上摔爛了內髒的魚,生不如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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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病嚴重摧殘了李雪健的身體,也深深地影響了他的人生態度和表演風格。

在此之前。

他常常會為了拍戲「入魔」,雖不是科班出身,卻是天賜的演員;

是官方蓋戳認證的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優秀表演藝術家」。

然而,他卻從小就體弱多病。

因為生在一個大雪天,所以父母給他起名「雪見」,後來看孩子又瘦又弱實在心疼,才改名為「雪健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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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歲那年,他跟著父母離開家鄉去了貴州。

校園暴力無處不在。

人生地不熟的轉校生,再加上身體弱小整天病殃殃的,誰見了都想欺負兩下,李雪健那時候總是莫名其妙被人打。

當時,只有宣傳隊的人可以在學校神采奕奕地受人尊敬,恰好那時宣傳隊正在招人,李雪健就報名了。

當時他並不是多喜歡演戲,只是為了尊嚴而已。

和所有新人一樣,李雪健從丑角開始演起,匪兵、農民、日本鬼子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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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隨著戲份越來越多,角色越來越多樣,再加上從六七十年代開始,文藝事業欣欣向榮,李雪健就喜歡上了表演。

可直到27歲那年他才等來第一個主角,在空政話劇團的劇目《九一三事件》中飾演林彪。

那時候,話劇正火紅,名演員異常搶手,李雪健並不是原定主演,而原定的人是「外借」來的。

李雪健因為身型比較貼合,所以主演不在的時候他就替其走位、對台詞。

但就是一個替身,他比主演還上心。


聽錄音、看紀錄片,琢磨其生平細節:因為林彪的胃不好,他就每天早上吃一把黃豆。

還剃了個同款陰陽頭;

上台前為了達到手腳冰涼的狀態,盡量少吃或是不吃飯。

一次,他替演排練的帶子被劇團領導看到,當即就拍了板:原定的主演不要了,就讓他演!

最後,他成功憑藉這個角色拿到了中國戲劇界的最高獎項「梅花獎」。

多年後他回憶起當時的心情說:「我見機會來了,就特別玩兒命。」

02

1990年時,一部叫《渴望》的電視劇橫空出世。


這是一部轟動全國感動千萬人的電視劇, 據說播出時段,治安都好了很多,因為就連小偷都躲在家裡等著看電視。

而李雪健扮演的好男人宋大成的形象,也在一夜之間走進千家萬戶,這是他第一次被大家廣泛認識。

當年還流行過這麼一段話:「嫁人要嫁宋大成,娶妻當娶劉慧芳。」

而現實中的李雪健和劇中的宋大成,不管是形象還是性格方面都不謀而合,從骨子裡就是一個樸實熱情的好人。


一戰成名後,李雪健又拿下了飛天獎和金鷹獎,成了當時的「全民偶像」,偶像事業再次上了一個台階。

此時的他已經36歲,大器晚成的他並沒有因此驕傲自滿,他領獎的時候說:「我是農村出來的,能混成這樣,挺滿足了。」

後來,他又接拍了《焦裕祿》。


130萬的成本,3毛錢一張的票,在那個電影並不興旺的年代,賣了一億三千萬的票房!這離不開李雪健的演技。

開拍之前,焦裕祿的家人曾來到現場,看到李雪健時都說他太胖了,一點都不像老焦的樣子。

就因為這一句話,李雪健暗下決心,連吃了一個多月的白菜,暴瘦二十多斤。

為了顯得更像農民,他就每天去太陽下直曬。

當時有人勸他,你這樣身體就弄壞了。

但他卻擰著那股勁兒說:「既然我接下了這個角色,就要對得起觀眾。」


憑著一顆赤子之心,李雪健塑造了太多經典角色,每一個都家喻戶曉深入人心。

96版《水滸傳》里的宋江;


《搭錯車》里那個感人至深、命途多舛的啞巴男人;


還有《嘿,老頭》里那個患有阿爾茨海默症的父親。

片中有一段令人稱道的,一氣呵成的3分鐘長鏡頭,顫顫巍巍,內心煎熬,這才真稱得上是「教科書」級別的演技!


但是誰都沒能想到,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,一下被沖了個垮。

03

在拍攝期間,李雪健感覺鼻子上長了個小疙瘩,嗓子也難受,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。

直到一個月後妻子於海丹到劇組探班,發現丈夫有時連一口水都咽不下,還伴隨著嘔吐、頭暈等癥狀。

他就硬拉著李雪健到醫院檢查,結果讓兩個人都大吃一驚,竟然是鼻咽癌!


當時,《中國軌道》的導演對李雪健說把戲停了,先治病去。

李雪健卻不幹:你這個戲錢也花了,部隊也動員了,花了這麼多錢拍了一小半了,你要是因為我下馬了,不拍了,這個比讓我死了還痛苦,我必須得拍!

如此,李雪健決定保守治療,戲接著拍。

後來,這部片子的製片人回憶說,到了拍最後一場戲的時候,他說話已經非常困難,但依舊聲情並茂、一氣呵成地說完了大段的台詞。

他在前面認真演戲,我們在後面默默抹淚。

最後一個鏡頭結束後,李雪健再也支撐不住,眼睛一黑,徑直倒了下去,於海丹眼含熱淚沖了上去。


第二天,李雪健在病床上醒來,他和妻子兩兩相望,什麼都沒說但是好像說了很多。

最後,他忍不住對妻子說道:「謝謝你,讓我拍完了這部戲。」

只是,戲拍完了,身體卻再也回不去了。

因為口腔嚴重糜爛,他無法進食,甚至連流食都不能吃,李雪健回憶起那時的感覺說:「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碎了似的。」

為了補充體力,李雪健不得不一度用管子來輸送食物,可就算艱難地咽了下去也會全部吐出來。

於海丹就在旁邊一遍遍地鼓勵他:「沒事,我們再來。」


可如果說化療的痛苦還可以忍受,那治病的醫療費是他無能為力的。

你敢信嗎?號稱是全中國「最貴的男演員」,居然也會被醫藥費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
雖然拍過很多電影、電視劇,但這一場疾病他連家底都掏乾淨了也還是不夠。

也不是沒有人質疑過,演員是公認的高收入人群,能沒錢治病?

在央視節目《開講啦》上,一位年輕男子提出了這個問題。

李雪健也不氣不惱,把這大半輩子掙過的大錢數了一遍。


拍《焦裕祿》的時候,他前前後後以後拿了6000塊。

拍《渴望》,算上獎金一共拿了8000塊。

一輩子只拍過一次廣告。

92年的時候,對方給他20萬,但是卻讓他化妝成焦裕祿的樣子,捂住心臟在河邊走。

他一聽立馬拒絕,再多的錢也不能做。

後來他做了一個含片的廣告,台詞是「沒有聲音,再好的戲也出不來」。


結果沒幾年,他就在《搭錯車》里演一個啞巴。

戲好嗎?豆瓣上的評分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
後來,再談起那個廣告,李雪健覺得自己太丟人了,光想大嘴巴抽自己臉!

「有些事是可以做的,有些事是不可以做的,你要考慮到你是公眾人物!」

4年的化療路,讓李雪健崩潰過、絕望過,但看看身邊的妻子,摸摸手邊的兒子,他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。

第五年,主治醫生告訴他「體內的癌細胞已經完全消失了」,這一天,他高興的像個孩子,一家三口抱頭痛哭。

走過一次鬼門關的李雪健,更加明白了生命的意義,雖然依然會在演技上加以琢磨,但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不顧身體。

能有今天,李雪健最該感謝的人,就是自己的妻子於海丹。


04

李雪健和妻子相識在1982年,當時他正在電視劇《夏天的經歷》中飾演一個配角。

在眾多同事當中,他注意到了一個女孩,就是於海丹。

但是當時一沒名氣二沒背景的他卻有些「慫了」。

因為於海丹實在是可望而不可即。


她出生在表演世家,姑姑是國家一級表演藝術家於藍,著名導演田壯壯是她的表哥。

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,於海丹早早地進入娛樂圈,一出道就是女主角。

李雪健當時認為,像自己這樣的人,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。

但入不入的了是她的事,努不努力是自己的事。

拍攝時夏日炎炎,他就把自己的電扇搬到片場,還特意買了冰綠豆沙用保溫桶裝上給於海丹喝。

一來二去,兩人就這麼熟絡了起來。


但見慣了大場面的於海丹,芳心哪有那麼容易俘獲的?真正讓她動情的還是因為李雪健一個無心的舉動。

一次出演電視劇的時候,劇組中一個飾演小偷的角色沒有來,於海丹便邀請來了李雪健。

要知道,話劇團的要求都很嚴格,嚴禁接私活。

本來沒什麼事,但是此事卻在不久後被一個記者報道了出來,李雪健因此受到了處分。

他自己主動扛了下來,絕口不提於海丹。

後來,於海丹從別人嘴裡得知了這個消息,便對他有了好感。

為了表明心意,於海丹還主動邀請李雪健看了一場電影,這才確定了關係。


1983年,兩個人走進了婚姻的殿堂,於海丹退出演藝圈,生下了兒子李亘。

後來李雪健患病,於海丹也是不離不棄,看丈夫因為化療變得沉默寡言,於海丹還逗他:

「沒事,大不了不做演員了,我來養你!」

所幸,病治好了,但是卻留下了永久的後遺症。

口齒不清,聲音稀薄。

唾液腺不再分泌唾液,說一兩句話就得喝水,出演話劇,也無可能。

聽力也退化得厲害,拍戲不能戴助聽器,聽不見對方的台詞,他就把對方的台詞全背下來,依靠口型判斷。


明明年級剛過六十,卻是七八十歲的體態,接戲的數量和分量都銳減。

這對一個戲痴來說,無疑是最遺憾和痛苦的。

拍《一九四二》時,他曾毫不避諱地直言:

「如果不是身體原因,我願意和任何演員來競爭老東家這個角色。」


主演的《歷史的天空》播出時,因術后影響了發聲,被不少觀眾吐槽台詞吐字不清。

李雪健沒有辯解,於海丹卻看不下去,發了一篇《李雪健的真情報告》解釋其中緣由。

這幾十年,於海丹於李雪健而言,是愛人、是賢內助,更是導師。

演員出身的於海丹對李雪健要求很嚴格,台詞讀錯一個字都會批評他。

而她為了愛情、家庭,放棄了藝術,是李雪健感激一輩子的事。


寫李雪健之前,覺得一個老戲骨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,好的,不好的……

但資料翻遍,他的生活里只剩下戲,細枝末節。

有人問他什麼時候最幸福,他說是吃盒飯的時候,因為只有那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又能演戲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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